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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虺的声音就在春离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仿佛听不见。空洞的对话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她好像被泡在冰水里,与周遭人隔了一层朦胧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群人在下面讨论着春离的——夫君或者情人或者什么人,她人微言轻、无名无分,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没来。他还是没来。春离渐渐觉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似的无力,几乎在台上坐不住。从前与那个人的种种恩爱深情果然有异,即便她心中早已清楚江以明如何虚伪,面对事态如此无常的发展,终究还是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知坐在台上的位置,此刻行为应该更加谨慎,奈何浑身空乏难受得紧,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肚子。一想到腹中这孩子注定无法像旁人一样堂堂正正地生活,她便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她的错。或许这孩子会像遗腹子似的受人冷眼;或许会认旁人作父亲,只待东窗事发;或许会流离失所;也或许,这孩子注定如他的母亲一样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横冲直撞的气血忽然上涌,险些从口中冲出。春离连忙咽了下去,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失态,只是脸色明显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早有害喜的症状,一般是轻微的出血和反胃,再加隐隐的不适和情绪变动,影响并不太大——这会儿却惶然强烈了起来,种种情绪在她血管和经脉里激荡,让她的额角迸迸地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怪她——都怪、都怪江以明……修无情道的骗子!

        “春离,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呼唤教她回神。身旁的虺转过脸来,神色不明地看着她,显然是发现了她的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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